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説書先生徐天鵠
2020-12-01 07:06:57杭州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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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商報訊 一襲天藍色長衫,一張深紅色印着“杭州評話藝術團”字樣的桌布上,擺着談柄(摺扇)、手帕、靜木、茶杯幾個物件,75歲的徐天鵠正在台上演繹着王派的《水滸》。徐老表演抑揚頓挫,身形和動作轉瞬之間變化萬千,手間的談柄,時而化作“豹子頭”林沖手中的丈八蛇矛槍,時而變作“大刀”關勝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惟妙惟肖,十分生動。

台下的觀眾多為七八十歲的老人,都是從杭州不同地方趕過來聽評話的。有些人聽到有趣的情節處會不由自主地會心一笑,抿上一兩口茶,蹺着二郎腿,繼續優哉遊哉地欣賞着。

徐老去年12月來到朝暉街道社區文化中心一樓的這家百姓書場做杭州評話的表演,今年10月9日重新開放後,他堅持每天下午出演兩小時,“按照這個進度,整部《水滸》説下來要6個月。”徐老説。

四五歲時結緣杭州評話 一説就是六十載

杭州評話源自南宋時期的古代曲藝,用徐天鵠的話來説,是當下曲藝裏年代最悠久的一門藝術,至今有840多年曆史。他四五歲時,因為父親經常帶他出入茶館喝茶,那時候會有人在裏面流動表演杭州評話,聽得多了他便漸漸愛上了評話,與它結下了不解之緣。

“15歲的時候開始學,如今已經從事杭州評話60年了。”回憶起學評話的那段時光,徐老説可以用“艱苦”兩個字來形容,那時他拜師學藝,師父人在台上表演10分鐘-15分鐘,過程中徒弟只能靠腦子記錄所見所聽,不能用筆記下來,更別提用錄音機錄下來了。

杭州評話不是一般人輕易可以學會的,一定得看天賦和臨場表現能力,現在哪怕有10個年輕人坐下來聽他説評話,不用任何方法記,一般人臨場光憑腦子記也是很難學會的。“天賦還要加上刻苦的訓練”,剛學的時候,他空下來就會向師父討教,甚至有時候第一天學的書目裏總共12句詩,只忘了一句,第二天吃過午飯便要去師父那裏詢問。

最多時説給200多人聽

杭州評話曾經紅透全城

徐老在百姓書場台上講的時候,台下有一位杭州滑稽藝術劇院的工作人員陳老師一直在台下全程錄像。問及原因,徐老説:“杭州評話分‘王派’和‘戚派’兩種藝術流派,現在流傳下來的廣為人知的是‘王派’。我説的王派《水滸》是歷代下來口口相傳的,與電視裏和書中的《水滸》截然不同,沒有任何書上可以找到相關的記載,所以杭州滑稽藝術劇院在我每一場演出時,都會錄像存為歷史資料。”

周成奎是百姓書場的志願者,今年83歲了,當初也是他和徐老一起做街道的工作,在2007年時創立了百姓書場這個可以讓市民聽書喝茶的雅集。“老底子聽徐老師講評話的人太多了。”周成奎説完,徐老也感慨道:“那時候一場100多人是最起碼的,木佬佬差的時候也有60-70人,規模最大的一次是上世紀70年代末,在拱宸橋福海里,整場200多人,當時是在一個對外開放的人民大食堂,要比百姓書場大5-6倍嘞。”

回想起上世紀70年代末,徐老非常開心,“那辰光,我還要到幼兒園、託兒所去説評話。”他説。每天12點半到14點半,這邊一個託兒所剛説好,徐老就把長衫一股腦兒塞包裏,匆匆忙忙騎上腳踏車,趕往紫陽幼兒園,小朋友們都已經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探着小腦袋在焦急地等。

年紀最大的聽客96歲

75歲的他每天還在堅持説

王阿姨是百姓書場的前台兼保潔,每位來聽評話的聽客只需在她這裏交四元入場費(必須是現金),就可以舒舒服服地邊喝茶(有免費的茶水間)邊聽書了。王阿姨説,下雨天來的人算少的,今天只有二十來人,如果天氣好,一般有五六十人,聽客裏年紀最大的是一位96歲的大伯(記者採訪當天他不在)。徐老説,聽客裏有從拱宸橋趕過來的鐵粉,也有從三墩、臨平趕過來的,不過有些聽客隨着歲數的增大因為身體吃不消就來不了了。

談到説書生涯中最自豪的事,徐老感慨道:“我師承杭州評話裏的王派,王派的書目裏最值得稱道的就是《水滸》,它的詩、詞、賦、贊是獨一無二的,是所有書目裏最多的,光是書目上演的拳路就有十八套,很細膩、刻畫入微,比任何書目都要活絡。而且它表現的人物形象是全方位的、立體的,能把《水滸》演繹好是我最驕傲的一件事。”

作為杭州評話藝術團的團長,75歲的徐老卻是團裏最年輕的人了,不少説評話的老師因為身體原因説不動了,只有他還在堅持每天説。

人物線索提供:85051016、13758255695

來源:每日商報    作者:記者 項凱 攝影報道 視頻剪輯 李子逸    編輯:陳東    責任編輯:方誌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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